Editor's notes: During the author's three visits to Chunlan's home, which is located in a beautiful little mountain village in Qinghai, he saw too many coincidences, and too much reality. As spectators, we have endless feelings. For them, however, nothing is unbearable in life, because, this is life!
【编者按】作者三次去到青海那个群山环抱中的美丽的小山村,去到春兰的家,太多的巧合,太多的现实!作为旁观者的我们感触不已,而生活中的他(她)们却没有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因为,这,就是生活!
关于作者初次访问(08年10月)和再访(09年5月)的故事,请阅读上期杂志中的《山村人家》一文
三访春兰:2010年1月
学校放寒假的第二天,我们同事四人相约去拜访春兰一家。等了四十分钟,一辆面的挤了十四五人,终于出发了,这就是中国典型的农村客运风格。
下车后,几个人沿着平坦的水泥路慢慢向大山的脚下走去。抬头望去,晴空万里,天空是那么的湛蓝,一轮冬日正撒下暖暖的阳光温暖着万物。不久,我们便走的浑身冒汗,仿佛一下子从寒冬来到了阳春三月,真是一个难得的出行好日子。
来到春兰家时,炕上已经坐满了客人。大家一番谦让后,依次又上炕坐定。我看了看炕桌上的菜,两盘大肉炒豆芽、两盘红烧排骨。我知道像春兰家的这种家境,这样的菜也只能在春节期间招待客人才会有,平时除非有重要客人提前准备才会有的,莫非春兰要说婆家了?我心里充满了疑问,多次想问,却欲言又止。
酒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主人家向客人们敬酒,客人们互相敬酒,气氛很快就变得融洽了。大家边聊天边吃菜喝酒,春兰却一直没有出现。
春兰终天出现了,今天的她打扮好特别啊,头发梳的整齐鲜亮,衣服似乎也是新的,穿的很合体,充满了青春的朝气。爷爷奶奶让她来给大家敬酒,当给我旁边的男子敬酒的时候,我听的很真切,爷爷让他给大大(爸爸之意)敬酒。我终于提出了我的问题:“今天是不是给春兰说婆家了?”回答是肯定的,今天是来定结婚的日子。由于民间传说明年是虎年不能结婚,所以他们把结婚的日子定在腊月14日,也就是十天之后了。
一切总觉得像电视剧一样的巧合。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和春兰见面也就三次,第一次为了吃饭,我们偶然碰见了春兰然后去的她家,这才有了联系。当第二次去她们家,春兰把做好的嫁妆——鞋垫送与我们时,我们就猜测着春兰的命运。而这是第三次见面,春兰结婚的日子刚好也在今天确定。
十七岁的她,十天之后,就会成了一个小媳妇。后面的日子里,她也就忙着养育子女、孝敬公婆、操劳家务、种田务农了。同样的十七岁,城市女孩子正在读高中,接着是大学,穿着名牌,看着动漫……如果把春兰的故事讲给她们听,她们也许都不会相信,同在红旗下,农村的女孩会是这样的命运。这让我想起了贾平凹说的话:一样的瓷片,有的贴在了灶台上,有的贴在了厕所里,将灶台上的拿着贴往厕所,灶台上的呼天抢地,哪里又能听到厕所里的啜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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