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我从北京来到四平梨树县一个一体三社综合农协的合作社。第二天,一个叔叔找我帮忙写字。我停下手中的活,听叔叔慢慢说来。
“我女儿于5月18日出车祸了,至今已经快4个月。还记得那天,我女儿开着摩托车,被一辆换道逆行的私家车撞飞了,当场倒地,私家车司机把我女儿送到医院,后消失不见。那个司机我们都认识,是一个地痞流氓。他撞车后,请了些人把车抬回正确的行驶路道上,还把我女儿的摩托车抬到相反的行驶道上,这样做成我女儿逆行的证据;其二,他买通了所有在场的现场人员,不知是用‘流氓’这个名声,还是用资金等;其三,农村的道路上没有摄像头,这样理全部在他那边,我女儿变得毫无理;其四,我很晚才知道,跑去医院,就接到医院催款的通知单。
对于一个像我一样的农民,穷的一清二白,回家赶紧卖地。从住院开始,我的心就一直揪着,筹钱让女儿赶紧治疗,不能让她烙下病根,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回到合作社,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偷偷地哭泣,因为情难控,不小心被其他人社员看到了。消息不翼而飞,合作社理事长牵头开展社员大会,筹集资金两万多元,解了燃眉之火。对此,我非常感谢合作社,还有所有成员,那种感激,让我觉得我在合作社是有价值,有地位的。
至今手续费已用去10万多元,司机仍然不现身,也不出任何医药费用。头前部受伤,颈椎粉碎性骨折,如今虽已渐渐恢复,但不能大幅度运动头部。我去找过那个地痞,他一直不给医药费。我还找过律师,可连请律师的费都没有了,毕竟治病要紧,律师同情我们的遭遇,说事情难办,我们没有一点证据。”
他还告诉了我另一个故事:“没过几天,这个地痞流氓又撞了一个人,那个人找了黑社会,他怕黑社会揍他,所以最后非常温顺和平的解决了。”
我想起了第一天来,阿姨们讲那些我不明白,却模模糊糊的话:他老婆走了,只有一个女儿26岁了,没结婚,现在又发生这事,多可怜。
我赶紧给他出主意,在我问他毫无一丝证据后,陷入绝望。连让媒体报道的机会都切断了,最有效的是,找个黑社会,看能不能帮上点忙,此刻,我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感觉心理凉飕飕的,有一股正义之气在体内上窜下跳。一个没有良知的人,怎么可能要求他有点人性。
农村,在这熟人社会里面,地痞就是老大。黑社会还讲义气,但地痞连人都不是,那我们如何去谈?那些可能有一丝善心的人,为了生存,必须自保。
农村的法律,你在哪里?农村的公正,你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