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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喧嚣外的“青春沉沦”

  • 作者 / Author: 于善伟
  • 责任编辑 / Editor: 陈希刚 crsh2005(at)126.com
  • 摄影或插图 / Photo or Illustration: 于善伟
  • 期次与栏目 / Issue and Section: 2010年3月刊 / Mar 2010, [大学毕业生 / College Graduate]
  • English title / Translator: “The sink of youth” beyond the noise of cities / Yue

A genuine cultural worker should have compassionate feelings. We should be concerned about ignored matters which deserve attention. My concern is a certain class of people. They live at the bottom of society. Whether graduates or migrant workers, small business operators or low-level corporate employees, they need attention from our society, and they are also the main body of our society.

sink 一个真正的文化工作者,当有悲天悯人的情怀,我们应该关注本该关注却没有关注的事情。我所关注的是某一类人,他们生活在社会的下层,无论是毕业的学生,还是城里的农民工,小商小贩,企业的底层员工,他们需要社会的关注,同时他们又是社会的主体。

冬日的黄昏像个衰老怯懦的婆婆在山路上蹒跚,让人不忍多看一眼。谢意随手拉上了破旧的帘子,他觉得黄昏总给人一种不祥之感,仿佛预示生命的沉落。屋里立刻昏暗下来,谢意也说不清楚,或许自己就喜欢这样呆在屋里。房间不过十来平米,墙壁早已斑驳了,一张从地摊上买回来的旧桌子和简陋的单人床构成了房间的全部家具。

毕业8年了,他还租借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心中的悲凉油然而生。每天从楼下一条窄的仅容一人的小巷子出去,晚上再穿过这条坑坑洼洼的小巷子回到房间里。一进一出成了他一天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像个螺丝钉,被机械的固定在机器的某个位置。

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他常常感到恐惧。遍地豪华的高楼大厦,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而沦为都市的乞丐。都市的繁华与他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孤独与冷漠是他生活的基本色调,犹如黄昏天边的一抹乌云。

邻居的孩子哇哇地哭声打破了谢意的沉静。那也是一对年轻的夫妇,跟谢意年龄仿佛。夫妇俩又开始吵架了,谢意庆幸今天吵架早些,但愿不要像往常一样在半夜闹腾的他难以入睡。

谢意也曾谈过女朋友,最终都没有结果。谢意是个很正直、善良的男孩,所以曾吸引了女孩的青睐,一旦知道他的经济条件,就立即结束了。就像剥开一个金玉般的柑橘,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团败絮,让人躲还来不及。

谢意每月拿着比本地最低工资略高一点的微薄收入在挣扎。然而,每月他省吃俭用,依然能够寄回家两百多块钱帮助年迈多病的父母。谢意没有忘记父母的嘱托,“娃,爹娘没文化,这辈子就在地里流汗了,你是个懂文化的人,走出去好好混出个名堂。”谢意每想起这些就觉得心里阵阵刺痛,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的学业,花光了家里多年的积蓄,母亲的病最终也耽搁下来。

谢意好几年没回家了,他觉得难以面对那个远在千里萧索的荒村。谢意背负着理想离开那里,却是始终没有一个交代。以前活泼、自强的他逐渐变得沉默。他觉得自己是食物链底层的可怜动物,整个人被压抑而麻木与窒息。谢意常觉得自己像个被关押的囚犯,在铁窗内张望——生活自有其美好——可是并不属于他。

夜幕降临了,透过破旧的帘子隐约看到都市通明的灯火,房间内却死一般的黑暗与沉寂。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谢意忽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才意识到房间内寒气早已袭来。他习惯的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红金龙”他一直都买这个牌子的。他颤抖的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掏出火机点着,狠命的抽起来。他并不懂网上“偷菜”,歌厅里“K歌”,休闲屋里“找女人”,他觉得那些都是有钱人的“游戏”。而他唯一的“游戏”就是抽烟了。

门窗紧紧地关着,房间内的烟味渐渐浓了起来,谢意开始呛得咳嗽。他觉得刺激很舒服,仿佛处男洞房内同新娘行云雨之事那样爽快。红红的烟头如夜空中仅有的一颗星星若隐若无。

过了许久,谢意摸了下——烟包里没烟了。此时他还意犹未尽,他仿佛觉得“醉烟”比“醉酒”还痛快。

突然,谢意站了起来——腿都麻了,看来坐了好久了。他一步一瘸的走到窗前,不过是两米的距离,他却觉得走了好长时间。他呆呆的,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自己不该想什么,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轻轻地拉开了破旧的帘子,都市的繁华仿佛与他拉近了距离。他又拉开了窗子,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吹得谢意打了一个冷颤。他仿佛从“醉意”中猛然醒来,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寒风吹打,脑海又浮现了黄昏夕阳沉沦的画面……他觉得天堂在召唤他,他不由自主的纵身一跃,瞬间他觉得灵魂脱离了肉体,无比的幸福与自由……

夜色深沉,随着一声闷响,一个沉沦的梦终于完全破碎了……

编后:2009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米勒的诗歌很令我感动,作为一个文化工作者,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想坚持文化良知是最重要的。道德与人性是我们的追求也是我们的主题。一个真正的文化工作者,当有悲天悯人的情怀,我们应该关注本该关注却没有关注的事情。我所关注的是某一类人,他们生活在社会的下层,无论是毕业的学生,还是城里的农民工,小商小贩,企业的底层员工,他们需要社会的关注,同时他们又是社会的主体。他们是弱者,常陷入困境和受到伤害。在物质和精神方面他们都得不到保障。我同时也希望社会各界人士的共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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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山图腾]主持

xigang陈希刚,湖北人,出生于1987年,新闻专科毕业,学而不精,读书甚少。无个性、无内涵。然自觉幸运不已,常遇良师益友,收获甚深,希望借《理想有情》与各位共勉!

[象牙山图腾]

  图腾作为一种远古文明的精神符号,那里有对最原始信仰与朴素生活的朦胧印迹;大学作为传播文明的圣地,同样寄予着人类发轫初始对于文明梦想与普世价值的美好期待。站在象牙山的塔顶,眼观现今之学校,悠悠百年学府尽皆满目苍夷!本栏目寄望通过客观记录大学生活实践以及毕业生的生存状态,反思与探讨现代大学的人文之道,回归图腾盛景。